沿着格兰大道往上走,不知不觉就会发现有一栋楼遮住了天空。这座浅色石材的庞然大物层层收窄、拔地而起,像一座雕琢出来的山,它就是电话公司大楼:西班牙第一座摩天大楼,1929年落成时是马德里最高的建筑,这一称号一直保持到1953年。近九十米,而在此之前,这座城市的楼房从未超过五层。对二十年代的马德里人来说,这简直就是科幻。
把纽约带到马德里的摩天大楼
设计图由建筑师伊格纳西奥·德·卡德纳斯签署,但幕后是美国人路易斯·S·威克斯的手笔,以及国际电话电报公司(ITT)的整套班底;西班牙电话公司正是1924年与这家美国公司一起诞生的。所以这栋楼才这么有曼哈顿的味道:技术、工程师和高层建筑的建造方式,全都来自美国。
看看这座庞然大物如何一层层向上收窄,这样的轮廓在纽约被称为“婚礼蛋糕”。卡德纳斯这样设计,是为了符合市政关于街道采光和通风的条例,但结果却是一座地地道道的美国式摩天大楼,直接栽在了马德里的正中央。塔楼的装饰则是巴洛克式的丘里格拉风格:对本地审美的一点让步,免得这个外来的巨人显得太过突兀。
这栋楼划定了一个“之前”与“之后”。电话公司大楼之后,马德里不再只向下看:西班牙广场和它五十年代的塔楼接踵而来,后来是整条卡斯蒂利亚大道。但最早的,是这一座。
内战中的塔楼
内战期间,这座塔楼是马德里最令人觊觎的炮兵观察所。从高处可以看到整条战线,于是共和国一方把瞭望哨设在这里,对方的炮手也拿它当瞄准的参照物。大楼挨了数百发炮弹,却撑了下来。
楼内还设有国际电话总机,这使它成为全世界获取战争信息的神经中枢:所有外国记者都得上这里来口述稿件,而且事先要经过共和国的审查。西班牙的战争,就在这几堵墙之间,伴着电话声、在炸弹之下讲给了整个地球听。海明威等人就曾上到天台,看炮弹落在城市里。
如今塔楼依然屹立,伤痕已经修复,生活也平静了许多。头几层有公司基金会的文化空间,举办艺术与科技展览,还有一间专门讲述电话历史的展厅,可以自由进入。所以这座庞然大物早已不只是办公室:你可以跨进大门,到西班牙第一座摩天大楼里转一转。
不容错过
层层收窄的轮廓
纽约的“婚礼蛋糕”,为适应马德里关于街道采光的市政条例而改造。
文化空间
头几层有艺术与科技展览,可自由进入。
特派记者的塔楼
内战的新闻报道从这里口述给全世界,中间还隔着一道审查。
丘里格拉式装饰
在一座技术纯属美国的建筑上,对西班牙审美做出的一点让步。
它在你的格兰大道漫步中的位置
电话公司大楼位于这条大道的中段,在圣路易斯红网路口与卡亚俄广场之间。向东走下去,五分钟就到美术圈和西贝莱斯广场;向西走上去,则是挂着舒味思招牌的卡里翁大楼,再往前就是西班牙广场。
在你脚下,圣路易斯红网路口,是马德里最古老的地铁站之一:它于1919年随这座城市的第一条线路开通,多年来就叫“圣路易斯红网”。上面为了开辟格兰大道拆掉了整整一个街区,下面第一批列车早已在运行。
想感受它的体量,不妨向卡亚俄走远一些再回头看:从那里能看清塔楼层层收窄、衬着天空的样子。如果你想听完这条大道是怎么建起来的完整故事——它拆掉了三百多座房子和整整十四条街——Viavoy的“格兰大道与现代马德里”路线会由一位本地导游一站一站讲给你听。
常见问题
它为什么这么像纽约的摩天大楼?
因为说到底,这家公司有一半是美国的。电话公司成立于1924年,资本来自美国的ITT,对方带来了自己的工程师和高层建筑的建造方式。图纸上签名的是卡德纳斯,但背后是整套擅长建造高塔的美国机器。那个行业的一块,就这样被安放在了格兰大道的正中央。
战争期间记者真的在楼里工作吗?
是的,而且充满了传奇色彩。国际电话总机就在这里面,所以所有外国记者都必须上楼打电话,向全世界口述他们的报道,在此之前先要通过共和国的审查。在这座塔楼的墙壁之间,通过电话,在炸弹之下,西班牙的战争被讲给了整个星球听。
如今可以进去吗?
可以,而且值得一去。在楼下几层有一个公司基金会的文化空间,有艺术与技术展览,还有一间回顾电话历史的小展厅。可以自由入内。所以这座庞然大物已不再只是办公室:你可以走进门,在西班牙第一座摩天大楼里随意逛上一会儿。
